【最美一线五局人】兵者,“轨”道也

来源:二公司 作者:陈翔 摄影: 陈翔 时间:2026-06-17 字体:[ ]

2026年4月,重庆轨道交通4号线西延伸段顺水寺公园站至石马立交站区间右线,TBM“江源38号”顺利始发。这是4号线最后一台始发的TBM。对普通市民来说,这意味着全线贯通又近了一步。而对赵兵兵来说,这是他从衢江转战重庆后,交出的又一份答卷。

“我这辈子,就跟轨道杠上了。”

衢江深处那个趴着干活的“二哥”

时间拨回到2022年。

那一年,中国水电五局成立盾构管理中心。赵兵兵勇敢挑起了公司第一个TBM施工项目的机电重担。

项目位于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,是抽水蓄能电站的隧洞TBM,属于小型TBM。

说“小型”只是相对而言,真正的挑战是环境。

衢江项目的难点,至今说起来仍让人头皮发麻:16处30米小转弯半径、4处100米转弯半径、2处S型转弯,还要面临多次始发、曲线空推、接收、负压掘进等重重困难。

但比技术难点更折磨人的,是TBM施工环境本身。

幽闭、狭窄、空气不好——每一个进隧洞的人都能切身感受到这种痛苦。小型TBM的洞内空间极为有限,把设备放进去后几乎没有什么间隙。上面除了司机位之外没有别的座位,机电作业有时候甚至只能趴着,连站着都是一种奢望。

“电站都在山里面,我们刚开始进场的时候连路都没有。毕竟我们就是来开路的先锋,我们都退缩了,那怎么能行呢?”

赵兵兵的工作,就像是TBM的随行医生。小型TBM稳定性不好、故障率高,而且从掘进开始到完工就要一直处于运转状态,随坏随修是这一行的特色。“这可不像汽车坏了还能拉修理厂去。”

在这狭窄的环境里,趴着、躬着、躺着——工作姿势从来不是自己能选择的。

因为掘进施工中途无法暂停,TBM施工必须采用两班倒的排班制。赵兵兵每天在隧洞里至少要待12个小时,每天早上6点40分踏进洞口,直到晚上7点多才能从里面出来。

“进去的时候天是黑的,出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,上次看到太阳还是上次调休的时候。”但他说,“我喜欢机电工作,所以我想在这个领域不断深耕、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。哪怕艰苦,但是我感觉有意义。”

对讲机里,“二哥、二哥”的呼叫此起彼伏。

“二哥”这个称呼,不是因为他在家里排老二,也不是因为在项目团队中年龄排第二,而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两个“兵”字。大家叫着亲切,他也应得自然。

从“机电负责人”到“项目负责人”

衢江之后,赵兵兵来到了重庆。工作内容变了,岗位也变了。

重庆轨道交通4号线的工作环境远没有衢江那么极端。空间更大、通风更好、作业条件也更舒适。

更重要的是,赵兵兵的职责变了——从衢江项目的机电负责人,成长为重庆4号线西延伸段TBM项目的项目负责人。

他不再需要从早到晚泡在井下。但他的责任,比以前更重了。

重庆4号线西延伸段顺石区间,隧道埋深介于10.17米至62.07米之间,最小平曲线半径仅380米,最大纵坡达41.8‰。沿线地质条件复杂,需穿越软硬交替的砂岩与砂质泥岩地层,施工中面临长距离岩层掘进导致刀盘刀具严重磨损、砂质泥岩段刀盘易结泥饼、大坡度段机车运行风险高等诸多难题。整体施工难度大,安全风险高。

作为项目负责人,赵兵兵要统筹全局:优化资源配置、组织重大风险源评审、协调土建与TBM的工序衔接、把控工程进度的每一个节点。

那些在衢江隧洞里趴着干活的日子,把他磨成了一块“硬石头”——技术过硬、心态过硬、抗压能力过硬。如今走上管理岗,这些底子成了他最扎实的依靠。

首次TBM井下调头的总指挥

来到重庆后,赵兵兵面对的第一个大考,是TBM井下调头。

“江源38号”先完成了左线掘进任务:依次侧下穿石马河立交连接线高架桥桩基、下穿西延出入线区间隧道、下穿竹园小区,抵达顺水寺公园站暗挖段后进行空推,并实施调头作业。

TBM井下调头作业,是公司历史上的首次尝试。

对于项目负责人来说,调头不只是技术问题,更是管理问题。盾体调头必须在10天内完成,然后移交给土建项目部进行混凝土二次浇筑。两个工序重叠交叉,任何一个环节延误,都会影响后续土建工期。

赵兵兵带着团队,反复推演方案,协调各方资源,紧盯每一个节点。

最终,提前1天完成移交。

仅用40天,项目团队便安全高效地完成了TBM在暗挖段的接收、空推、调头、组装与调试工作。

针对刀盘易磨损及结泥饼风险,项目选用了具备高适应性与精准沉降控制能力的土压平衡TBM。通过模拟大坡度、小曲线半径工况下的始发姿态,配足配优资源并强化应急管理,构筑了全方位保障体系。

本次右线掘进长度为787.467米。掘进过程中,TBM将再次下穿竹园小区、侧穿石马河立交连接线工程,最终抵达石马立交站明挖段并吊出。

出渣顺利的话,今年9月这段隧道将全部贯通。

地面之上,城市拔节生长;地面之下,机器轰鸣,隧道一天天向前延伸。

从衢江到重庆,从机电负责人到项目负责人,赵兵兵完成了一次重要的职业跨越。

在衢江,他是那个趴在隧洞里、满手机油、随叫随到的“二哥”。每天12个小时,在幽闭狭窄的空间里与TBM的故障较劲。

在重庆,他是那个站在更大棋盘前的项目负责人。每一个决策、每一次协调,都关系着工程的安全与进度。

变的是岗位,不变的是他对轨道的执念。

“以后盾构行业继续发展,我也将义无反顾继续挑起维保重担。”他说过这句话。如今他挑起的,是更重的担子。

累吗?累。

但看着隧道一天天向前延伸——他说,值了。

用热爱对抗疲惫,用坚守诠释担当。赵兵兵,这个从地底深处一路走来的青年,用一双粗糙的手,托起了千万人便捷出行的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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