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地心深处,要城市高度——记重庆轨道交通4号线通车前攻坚群像

来源:二公司 作者:李伯杭 摄影: 范钰林 时间:2026-02-11 字体:[ ]

深夜,重庆轨道4号线西延伸段工地的灯光,如同大地上倔强的星群。地面的城市渐渐睡去,地下的世界却迎来它最清醒的时刻。当首班列车通车进入倒计时,土建一标的水电五局建设者们,正为城市动脉的这一次搏动,做着最后的坚守。

石马河立交站3B出入口处,安全员老张打着手电,光斑缓缓划过崭新的墙面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,像心跳一样平稳有力。

“听,多安静。”他忽然停下,对旁边年轻的技术员说,“三个月前,这里还满是机械声。”

这是重庆轨道交通4号线通车前一周的夜晚。项目各工点上,建设者们正在进行开通前的最后值守。他们的工作已从大开大合的施工,转为细致入微的收尾。

与时间赛跑

“刚进场时,这一片还是山坡和民居。”项目负责人站在石马立交站出口,望着已经恢复如初的地面,“现在你看,谁能想到地下藏着三层车站?”

水电五局建设者们用几年时间,在重庆复杂的地层中,建起了包括三站四区间在内的轨道交通网络。这段历程,刻在每个参与者的记忆里。

工程部负责人还记得石马河立交站夏天的雨季,连续暴雨让施工面临严峻考验。“我们加强了排水,调整了工序,硬是没耽误一天工期。”他说,那时项目部每个人都像上紧的发条,日夜轮转。

安全资料员李姐的电脑里,存着近年来每天的工作日志。“从第一根围护桩开始,到车站封顶,再到今天,”她滑动鼠标,屏幕上闪过数千张照片,“每次翻看,都像重新走了一遍这段日子。”

在玉盘区间施工最紧张阶段,工人们实行三班倒,机器24小时不停。一位开挖班班长回忆:“那时隧道里不分昼夜,只能靠手表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。但我们知道,我们是在为重庆‘穿针引线’。”

与城市共生

随着开通日期临近,工作重点转向了精细的“消缺”和全面的“环保恢复”。

所谓“消缺”,就是消除缺陷、完善细节。这项工作看似琐碎,却至关重要。“就像新房交付前的精保洁,”质量部负责人解释说,“我们要确保交付的是精品工程。”

在各车站和区间,专业小组按照清单逐一排查:区间是否有渗漏水、接触网是否有浮浆、接口是否严密......每完成一项,就在清单上打钩。这份清单很长,列着数百个检查项。

环保恢复工作同步展开。在石马河立交站地面出口,园林工人正在补植最后一块草坪。“我们借用了这片土地,现在要完整地还给城市,而且要更美。”环保专员说。

施工期间,项目部采取了多种措施控制环境影响:围挡喷淋系统、车辆自动冲洗、施工废水处理、建筑垃圾分类......如今,这些临时设施正被有序拆除,场地恢复原貌。

“绿色施工不仅是一句口号,”项目负责人说,“它贯穿于我们建设的全过程,从第一锹土到最后一棵树。”

与记忆共存

“我儿子说,等4号线开通了,他要带着同学专门坐一趟,告诉他们:‘这个车站是我爸爸建的’。”一位混凝土工长说着,眼里有光。

许多建设者虽然来自外地,但这几年里,他们已经把重庆当作了第二故乡。

项目安全总监的手机里,存着各个季节的重庆照片:春天的山城雾绕、夏天的长江奔腾、秋天的黄桷树落叶、冬天的轻轨穿楼。“等工程全部结束,我要专门坐一次4号线,从起点到终点,好好看看这座我们奋斗过的城市。”

对于年轻技术员来说,这个项目是成长的课堂。当年刚到项目部的大学生小王,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技术骨干。“玉带山站暗挖施工那段时间,我学到了大学里学不到的东西,”他说,“不只是技术,还有责任。”

这些建设者中,有的将奔赴新的项目,有的会留在重庆,参与这座城市接下来的轨道交通建设。他们带走的,不只是经历和经验,还有与山城的一份特殊情感。

与未来相接

开通前三天,玉带山站没有鲜花和彩带,只有建设者们默默走过自己亲手建造的车站。他们摸摸光滑的墙面,看看明亮的站厅,站上自动扶梯感受它的平稳运行。

“就像送女儿出嫁,”一位老工程师比喻道,“舍不得,但更希望她有个好归宿。”

玉带山站的最后一批建筑垃圾被清运出去,地面冲洗得干干净净。出入口的“轨道交通4号线”标识已经安装完毕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巡线工老霍完成了他最后一次步行检查。他关掉手电,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。隧道那头隐约透来光线,那是即将投入使用的车站。

“以后这里每天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经过。”他说。

夜深了,建设者们陆续离开工地。他们回头望去,车站的灯光温暖而明亮,像地下长龙睁开了眼睛。

这条长龙即将苏醒,载着山城的人们,穿梭于地下与地上,过去与未来。而它的建造者们,将把这份记忆珍藏,继续奔赴下一座城市,下一个项目。

因为他们知道,每一座城市的地下,都可能需要这样一条长龙;而他们,正是那些唤醒长龙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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