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伏伊伏丁那平原上，由中国电建建设的维特罗300兆瓦风电项目，是塞尔维亚目前设计装机容量最大的新能源项目，承载着两国绿色合作的期望。在风机点位之间奔走穿梭的，除了中方建设者，还有一位本地司机——博牙。2026年4月，博牙入职项目部。彼时谁也没有想到，这个话不多、总是笑呵呵的塞尔维亚小伙子，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成为项目对外沟通中谁也无法替代的那座“桥”。

方向盘之外

维特罗风电项目的风机点位分散在周边多个村镇，工程范围约4500公顷，征地地块广、点位偏远。现场踏勘、入户走访、赴政府部门办理手续，都需要频繁出行。对博牙来说，做好出行保障是本职。无论奔赴郊外地块核查，还是往返地籍局、警察局、市政大厅，无论工作日还是节假日，只要工作有需要，他都随叫随到，安全可靠完成每一次出车任务。但博牙做的，远不止这些。项目所在地的绝大多数村民只使用塞尔维亚语。语言不通，中方人员很难与村民直接交流，一个简单的走访常常因沟通不畅而陷入僵局。

征地协调，正是项目推进中最难啃的“硬骨头”。不少土地权属人对土地租赁、临时占地、土方堆放等心存疑虑。跟随项目部工作人员入户走访时，博牙的角色自然发生了转变——他坐下来，用母语和村民聊起来，像邻居串门一样，先听他们把担心说完，再用最通俗的话解释风电项目的建设意义、占地约定怎么算、协议怎么签。一位土地权属人后来回忆说：“一开始我们听不懂你们工作人员的话，心里满是疑惑，是博牙坐下来耐心听我们诉说担心，把事情讲得明明白白。”另一位村民说得更直接：“博牙是我们本地人，知道我们心里在顾虑什么。有他在，我们才敢放心坐下来谈协议。”面对部分村民的不解甚至抵触，博牙没有退缩。他跟着项目部人员一遍遍上门，有时一户要跑三四趟，不厌其烦地解释、沟通。就这样，多起征地纠纷被化解，多份土地租赁和土方存放协议顺利签署，风机点位的落地扫清了沟通障碍。

不写在职责里的担当

除了征地协调，博牙还主动承担起对外行政事务的协助工作。陪同项目人员对接各政府机构时，他充当语言中间人，讲解当地办事流程、提醒材料填报注意事项，帮助中方同事少走了不少弯路，显著提升了项目部对外办事效率。这些事情，没有一项写在司机岗位职责里。但博牙从不推诿责任。

“中国和塞尔维亚是好朋友，我帮忙这是我的义务。”这是博牙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简单质朴的话语，却道出了塞尔维亚普通民众对中塞友谊最真切的理解。遇到承台通宵浇筑、紧急现场踏勘等急难任务，他主动配合加班，从不计较；碰到棘手的村民沟通难题，他愿意多跑几户、多花时间去做解释。在他身上，“分内分外”的界限早已模糊——看见现场有需要，就主动搭把手。

项目部的中方同事说，和博牙相处，不像是和一个雇员共事，更像和一个并肩的伙伴在一起干活。

每一条路，都是通往人心的路

在弗拉达的故事里，一位塞尔维亚年轻人从贝尔格莱德法学院毕业后走进中国电建，从“法律的层级”学到“施工的层次”，成为中国同事口中“多亏了你”的伙伴。在乌日策绕城公路项目上，塞籍采购助理尼古拉说，是中国电建的建设让家乡的路变了样。而在维特罗风电项目，博牙正用另一种方式书写着属于他自己的故事——不是在图纸上，也不是在合同里，而是在一次次出车、一户户走访、一场场对话之中。

语言的鸿沟，靠真诚去弥合；跨国的合作，靠信任来推进。博牙穿梭在潘切沃的村镇田野与项目部之间，以语言为纽带，把中塞两国人民的友好情谊，落实到每一件细碎的实务工作中。正是有许许多多像博牙这样的本地伙伴同心同向，维特罗风电项目的建设才拥有了最坚实的本土力量，中塞能源合作的故事也才如此生动而真实。